在最新出版的《草木深》中,南京作家育邦以罕见的沉静和定力,将古典意象融入现代哲思,在人文天地间展开从容交流,体现出一位70后诗人的综合素养与精神气象。4月8日,省内外十余位专家齐聚南京,就育邦诗歌展开讨论。研讨会由省作协创研室主任韩松刚主持。
《草木深》(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)接通中西,探索百科全书式写作
育邦写作二十多年,横跨诗歌、小说、随笔、批评等多个门类,诗集《草木深》是其诗歌创作的一次重要集结。
中国作协副主席、省作协主席毕飞宇表示,他从这本诗集看到,育邦不仅接通古今,还接通中西;他的深,不仅是放低姿态与草木山水对话,更是深到草木的寂静里去,让草木自己呈现它们的静默、坚韧,也借草木的荣枯起落,体悟生命的无常与澄澈,将中国人“天人合一”的哲学,悄悄融入每一行诗句。
在育邦的创作中,能看到广阔的文学视野和知识功底。正如《诗刊》社副主编霍俊明所说,这是一种“百科全书式的写作”,但育邦对古典与现代知识资源的运用,并不是将它们作为外在的词语装饰,而是走出了一条既接驳古典韵味又拓展现代诗性边界的诗学道路。
南开大学教授罗振亚认为,其古典气韵体现在育邦能自觉沿袭体物写志传统,通过鲜活生动的意象建构达成物我融通;给朋友写诗,复兴唱和传统;同时善于运用意象,让文本充满超验性和幻想性,等等。中国作协文学理论批评委员会副主任汪政称育邦的写作是“全域写作”,从怀人诗歌、山水诗歌,以及意象、文体等,他从多方面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探索。
“诗集里涉及到起居、郊游、雅集,在中国古典诗歌里很多见,育邦书写这些日常,既是承接传统,某种程度上也对新大众生活进行了审美化。他其实是将唐人绝句平移到现代诗歌,重新编码、命名和复活。”省作协副主席、南京师范大学教授何平说。
育邦深入自然,彰显东方传统人生观
以鲜活的现代意识,激活古典精神资源;深入自然,深入历史深处,与草木交谈,与陶渊明、杜甫、苏东坡对谈……省作协党组书记郑焱指出,《草木深》的出版,是“文学苏军”在诗歌领域取得的又一可喜成果。它不仅是一部个人心史的诗化呈现,更是一部关于自然、文化与生命相互映照的沉思录。
在北京市作协副主席、北京大学教授臧棣看来,育邦挣脱了单一的西方历史观,重新回归到中国古典诗歌的历史观,从宇宙角度体察人类的生存处境;加入很多生命的亲历,关注感发的时刻,回归生命本身乐趣。
《草木深》对山川草木、前人古迹的凝眸,不是纯粹客观存在的惊鸿一瞥,而是聚结着当下人的喜怒哀乐、困惑吁求。《上海文化》编辑木叶认为,育邦的诗歌恰恰见证人们虽身处困境仍有“草木之深”,生命依然蓬勃生机,诗歌的复杂性和现代感也因此涌现了出来。
河南大学教授耿占春看到《草木深》处理历史和自然的隐秘关联,“育邦把自己描写为‘星尘的追慕者’,不是对万丈光芒的追寻,而是对星尘的微弱光芒的聚集。”
省作协党组成员、副主席丁捷认为,《草木深》体现了育邦他对生命与自然、历史与时代的诗意叩问。作为诗人的精神寄托,诗中的草木意象承载着万物共生的理念与对精神原乡的追寻。
研讨现场对话万物,以“小我”沟通大世界
很多人都看到,在育邦的诗中,都有一种对话形式。
“育邦诗歌中有特别庞大的对话体系,比如互文、阅读、献诗、赠诗”,霍俊明指出,育邦的对话诗学不是简单的知识铺陈或精神依附,他把对话的重心落在人类灵魂与命运的共振互鉴上,把人物、物象、场景,放在历史、文化、当下三个语境下予以审视,因而他的对话更有同时代性。
胡弦发现,育邦会把说话的场域一再缩小,缩小到两个人,甚至是独白,声音也非常克制而内敛,彰显出一种儒雅、舒缓的诗歌调性。在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执行主任张清华看来,这种声音属于“70后”,体积没那么大,抒情气息也没那么强,“唯其小而弱,反而显得深远、宁静、幽微、精妙,在多元当中弥散,又余音袅袅。”
浙江省作协副主席、浙江传媒学院教授沈苇认为,这种典雅平和的声调,与育邦的人生观有关。他的诗总是与世界万物、时空感、想象力保持亲和状态,却把“我”的声音降低,借由诗歌面向无数的他人,从而实现对小我、自我的解构。
这也就促成了整本书的声音调性趋于一致。湖北省作协副主席张执浩认为,育邦善于把各种繁复意象全拉到身边来,用自己的方式将它们包容在一起,从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地。在诗人、图书策划人于奎潮看来,这正是育邦真诚关注生活、真切体悟生命的体现。
“诗人写下一行行诗歌,就是抵达人与世界的彼岸,藉由它照见世界,也照见自己。”育邦表示。
南京日报/紫金山新闻记者 王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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