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省上班、企业艰难经营、购买学区房、年轻人的夜生活……当江苏青年作家褚婷在长篇小说新作《重影》中书写当代城市生活时，她并没有想到，这些琐碎的日常正以“文献”功能折射着整个社会的一种状态，并重塑着人们对“江南”的认识。日前，省作协组织十余位专家学者，就褚婷小说创作展开研讨。研讨环节由省作协创研室主任韩松刚主持。
作家褚婷让青年作家不断“被看见”
2020年出版长篇处女作《井蛙》，2024年出版长篇《重影》，曾在《萌芽》《花城》《中国作家》等刊物发表多篇中短篇小说……作为一名常州籍作家，褚婷善于以苏南生活为背景，聚焦女性生存状态、成长历程与精神世界，虽然创作时间并不长，但其极具标识性的风格，却已引起广泛关注。
“江南人的文化身份与今天的时代特征，在她身上体现得很明显。”在中国作协副主席、省作协主席毕飞宇看来，褚婷虽然是学外语出身，却有非常好的汉语使用习惯，能够表达年轻男女之间的那种时代性，“她很年轻，能把长篇、中篇和短篇都推到这样一个层面，是不容易的。”
正是这种不容易，使得褚婷得以被看见、被关注。研讨有时候是定义一个作家，有时候是看见一个作家。
在省作协党组成员、书记处书记、副主席丁捷的印象中，褚婷表现很勤奋，而她对“当下”和“身边”的精准把握，也让她从同类作家中脱颖而出，“她聚焦我们熟悉的都市生活，特别是都市中的年轻女性，把当代年轻人在职场、情感、家庭中遇到的种种事情，细腻真切地写了出来，彰显了青年作家对现实的敏锐观察与深刻思考。”
褚婷新作以细密笔触为时代留档
在研讨会上，专家一致认为，褚婷语言顺畅、幽默，有弹性，而无论是创作题材，还是表现手法，褚婷都正处于不断实践当中。
在中国作协理论批评委员会副主任、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名誉主席汪政看来，其题材和表达均呈现出一定的广谱性，“长中短篇均有涉足，各类表现手法和结构手法都在尝试，写作内容上有都市生活，也有农村题材。”
省作协副主席朱辉认为，江苏作为城市化水平最高的省份之一，对都市文学理应特别重视。正如北京大学副教授丛治辰所说：“写当代生活是当代文学的应有之义，但很长时间以来被我们忽略了。”褚婷写当代都市，亲子关系、京漂返乡、老年危机等时下人们关心的问题都在其笔下有所呈现。
以《重影》为例，中国作协小说委员会副主任潘凯雄指出，在这部30万字的小说中，褚婷用细密扎实的笔触，活灵活现地呈现了当下人们的日常生活，包括跨省上班、企业艰难经营、购买学区房、年轻人的夜生活等，传递出非常丰满、非常生活化的信息。
在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李黎看来，这“几乎是一份文献”，因为记录被予以固定，进而得以长久保存。
研讨会现场与当下青年产生情感共鸣
基于长篇小说对反映当代生活的困难性，褚婷的努力尝试也得以“被看见”。
“当下城市文学的人物主要有两类。”《文艺报》总编室副主任行超归纳说，一类是涂自强这样进入城市的小镇青年，一类是城市中产。褚婷属于后一谱系，她能把个体的生活和精神问题与时代的现实背景做勾连，描写人与人之间幽微的情感关系。
《扬子江文学评论》副主编何同彬从其作品里看到诸多“不完美”的女性，“她们在日常生活中是真实存在的，有真实的困境和欲望，褚婷的写作保留了女性更复杂幽微的属性和面相。”
“从《诗经》《孔雀东南飞》、明清小说，到近现代的张爱玲、巴金等，对家庭伦理的书写是中国文学里非常久远的传统。”省作协副主席、南京大学教授王彬彬说，褚婷也聚焦当代家庭伦理，并正在建构自己的独特观察和角度。
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杨庆祥认为，褚婷贡献出了一批人物群像。比如他在《重影》里看到了柯苗这样一个具有典范意义的现代个体。她在童年时期仿佛无限闪耀，但最终也陷入平庸的生活，“这种失落感是‘80后’普遍的精神状态。”
苏州大学教授王尧认为，当下一些作品弥漫着很多情绪，褚婷却能以细节深刻、情节扎实见长，写女性生存处境时，能够回到生活本身，回到事物本身，回到人物本身，对现实生活作出自己的观察和思考。
南京日报/紫金山新闻记者 王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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