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作家丁捷与古筝演奏家俞晓冬再次站到一起时,他们谁也没有想到,在相识十多年后,他们会成为一本书的书写者和被书写者。这就是丁捷新推出的长篇报告文学《绽放》,它以俞晓冬为原型,追问生命到底是什么,自我与世界又是何种关系?日前,20余位专家学者齐聚南京,就《绽放》作品意义及创作特色展开研讨。
丁捷(右)与俞晓冬回应时代之问,捕捉微小坚韧的生命之光
2010年,俞晓冬在南京被确诊为肺癌,生命并没由此下沉,偶然的机缘下,她奔赴革命老区金寨县,自带资金建古筝教室,在大山深处为留守儿童开设音乐课。《绽放》生动展现了俞晓冬不平凡的奋斗轨迹与心灵图景。正如中国作协副主席吴义勤所说,《绽放》既是一部艺术家的人生传记,也是一部教育与成长的故事书。
从少年成名,追求浪漫、唯美,到在《追问》中带着更强的时代意识和问题意识,再到《“三”生有幸》《望洋惊叹》等作品,《绽放》也是丁捷报告文学写作一个新的发力点,不但探寻生命本质,更折射出新时代中国平凡个体的精神面貌与价值追求。中国作协副主席、江苏省作协主席毕飞宇认为,在面对“江苏文学如何面对这个时代、如何面对江苏这片土地”之问时,丁捷敏锐地捕捉到了俞晓冬的事迹,让人们有幸认识了一个不平凡的灵魂。
“丁捷的报告文学创作既有宏大的时代视野,又能捕捉微小坚韧的个体生命之光;既坚守纪实的严肃责任,又追求不逊于虚构作品的文学韵味。《绽放》无疑是丁捷创作心路上一次新的淬炼与升华,是其报告文学创作中一次全新的‘绽放’。”江苏省作协党组书记郑焱表示。
研讨现场从小处着手,以丰富细节汇成时代景象
当天,与会学者从各个角度就《绽放》进行了讨论。
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认为,当下的报告文学,有些作品重报告而轻文学,但是《绽放》在文学性方面有很多突出的亮点,在文学叙事方面做了很多探索,丁捷有意让自己的讲述同俞晓冬的讲述齐头并进又互相印证,书中同时还涵盖了很多受访者、当事人,使得整部作品呈现出繁复又严整的叙事特征。
大家一致认为,《绽放》主人公俞晓冬的形象层次感很强。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梁鸿鹰看到,里面有军人的本色、艺术的初心、人文情怀的融合,还有作为命运抗争者的勇者形象,作为古筝演奏家的俞晓冬,又是一个坚韧的艺术传教士和心灵摆渡人。
丰富的细节,不但保证了真实性,也让报告文字这个文体更具抒情性。中国作协小说委员会副主任潘凯雄、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徐剑分别就“画面感”“生活化”等关键词予以解读。
在中国作协散文委员会副主任彭学明看来,书里的很多故事,包括冬天给孩子买防冻疮的霜、夏天给他们买冰棒,对心高气傲的小姝的循循善诱、对失去父母的娟娟无微不至的照顾等,大到艺术学习、人生教育,小到上厕所拿卫生纸的提醒,都是从细处着眼,小处入手,“但正是这些点点滴滴、涓涓溪流,汇成了俞晓冬的人生长河,汇成了孩子们的大千世界和乡村的时代景象。”

从作者到被书写者,实现两个生命主体“心灵对话”
报告文学遇到好的题材固然重要,作家处理题材的方式和对题材发掘的深度和高度,才是作品价值意义的决定因素。
“俞晓冬到父亲当年曾经战斗过的大别山革命老区支教,一进山就是十多年,不是为了简单的传播才艺,而是希望通过音乐改造孩子的童年,普照他们的一生。”南京师范大学教授朱晓进认为,美育和爱的教育的理念和实践,正是俞晓冬作为教育者形象的两个重要支柱。她将自己的成长体验融入教学,以类似田野调查的方法,从人、环境、情感三个层面实践,探讨音乐怎样与这些元素交互。
丁捷则在写作中倾注了生命的感悟和艺术的匠心,不但让俞晓冬的美被看见,也让人看到了他对美的发现和呵护,并在一种更细微更深邃的悲悯中完成对生命意义的叩问。
《人民日报》文艺部副主任刘琼认为,丁捷发挥了写实刻画的功力,形成了一种观察事物、描摹事物的方法论。“以往写好人好事的很多作品是静态的。”山东大学教授、山东省作协主席黄发有说,但《绽放》写出了过程性,书里写俞晓冬个人的成长以及成长中的创伤和痛感、患病后的身心压力,正因为她意识到了个人身上的匮乏和生命中的遗憾,才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助孩子也能够走出他们的黑暗。
南京大学教授张光芒认为,在丁捷的构思和写作中,俞晓冬疾病体验的关键不在于战胜疾病的努力,而是导向一种生命扩张的行动。用江苏省作协创研室青年批评家妥东的话说,这是“两个情动主体的相遇”,最终实现了两个生命主体在叙事声音、结构和心灵上的对话。
文学的书写,也让这本书的主客体收获良多。俞晓冬说:“我将把生活里的俞晓冬与《绽放》里那个被文学提纯和照亮的精神完全融为一体。”
丁捷则感叹道:“文学的光在哪里?其实答案就在身边,伟大终究源于平凡,典型一定来自大众。愿越来越多的好人点燃文学,走进文学,让亲爱的文学照亮更多人的生活。”
研讨嘉宾合影南京日报/紫金山新闻记者 王峰
主办方供图
